车,身姿挺拔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慌乱。
他右臂的纱布还未拆除,伤口尚未愈合,却全然顾不上隐痛,快步大步走来。
车门被轻轻拉开的瞬间,裴野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后座熟睡的沈渺身上,确认她安然无恙,紧绷到极致的脊背才稍稍松弛,可下一秒,视线就落在了驾驶位的谢迟身上。
年轻干净的少年,眉眼澄澈,周身是朝气蓬勃的少年气,更别提那张碍事的脸……
车内温度适宜、整洁干净,处处都是谢迟细心照料的痕迹。
浓烈的醋意毫无征兆地席卷裴野全身,密密麻麻堵在心口,酸涩又沉闷。
他见过沈渺坚硬强势、清醒独立的模样,却极少见到她这般毫无防备、安然熟睡的样子。
偏偏这份难得的柔软松弛,是在另一个男人的守护下展现的。
谢迟率先下车,礼貌颔首,“裴总。”
裴野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,语气低沉克制,“多谢你照顾我妻子。”
妻子……
谢迟愣了愣,随即微微一笑,“应该的。”
裴野没有再多言,弯腰俯身,小心翼翼将沈渺从后座抱起。
怀中人柔软温热,呼吸浅浅落在他颈间,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裴野心底的慌乱、后怕、醋意交织在一起,复杂难言。
他联系不上沈渺,以为她又骗了自己……消失了。
空气中满是浓烈的醋味,太子爷吃醋谢迟能恰到好处陪在她身边,能细致入微照顾她……还很自责……
自责自己没能护好她,让她为了守住事业底线,受这种委屈。
有些人的眼睛,是真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