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医生看着她这副样子,叹了口气。
“你今晚先把药吃了,不许再停。两天后固定时间再给我打一次视频,我评估你的状态。”
陈医生严肃道,“如果幻视频率没有降低,我会建议你提前结束外派,回来接受系统治疗。听明白了吗?”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去吃药。然后睡觉。”
沈渺点了下头,挂掉视频。
屏幕上只剩下她和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,翻身侧躺,蜷起膝盖,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。
然后她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后颈上那块皮肤。
林奕的手指刚才在那里停过……
指腹的温度似乎还在,沈渺叹口气,把手收回去。
她忍不住想,如果有一天她能摆脱这一切……幻觉、应激、药物、这些从六岁起就压在她骨头里所有的重量。
到那时候,她会林奕一个什么样的答复?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沈渺还是很早就醒了,看到太阳后,她立马推开窗。
非洲的阳光一如既往地烈,金合欢树的影子已经短成了一团。
她吃了药,对着镜子把头发扎起来。
镜子里的人眼底还有昨晚没散干净的血丝,但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
出门前,沈渺特意把洗漱台上的药盒收进抽屉。
林奕嘴角的淤青淡了一些,穿一件干净的深灰色衬衫,靠在沙发扶手上等她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沈渺从他手里接过咖啡,喝了一口。
燕麦奶,和昨天一样。
她看了他一眼,这是她第二次见他穿这件衬衫。
在驻地的时候他永远是一件黑T恤,来坦桑尼亚之后他好像忽然多了一个衣柜。
“约瑟夫说今天去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。”
林奕站起来,语气熟稔,“那边是看狮子和黑犀牛最好的点。之前你跟我说过,你一直想亲眼看看黑犀牛。”
“走吧。”
沈渺把咖啡喝完,纸杯丢进垃圾桶。
越野车沿着盘山路往上爬,海拔越来越高,窗外的风从温热变成了微凉。
沈渺靠在车窗上往外看。
火山口像一口巨大的绿色巨碗,碗底散落着斑马、角马和几头慢悠悠走动的长颈鹿。
远远能看到一头雄狮趴在岩石上,金色的鬃毛被风吹得一层一层翻卷。
林奕依旧是拿着相机拍拍拍,但现在,他的镜头更多的是自然而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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