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是石头的。灯在两边亮着,光落在青石板上,像是给这条路铺了一层薄薄的光膜。珠子嵌在身后的门板上,灰白色的光还在亮着,像是我放在那里的一盏不会灭的灯,会在我走出来的时候提醒我门在哪里。我往前走。灯在两边,火苗不晃。通道比之前任何一段路都直,都宽,地面干净,没有灰,像是有人在我来之前刚刚打扫过。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前面的路变宽了,像是一个大厅。大厅中央立着一块石头,灰白色的,半人高,和之前见过的那块石头一样。石头上刻着字,刻得很深,笔画粗,像是用凿子一下一下凿出来的。我走过去,灯照着石头。石头上只刻了一行字:“走到这里的人,你是第一个。”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,没有人名。像是一个等得太久的人,已经不想留下自己的名字了,只想告诉那个终于走到这里的人——你到了,你是第一个,这条路终于被走完了。我站在石头前面,灯在手里亮着。身后是三盏灯,门板上嵌着一颗珠子,珠子还在亮着。面前是这块石头和石头后面的黑暗。我伸手摸了一下石头表面,石头是温的,像是刚刚有人在上面坐过,温度还没散透。我把三盏灯放在石头前面,一字排开。灯在无风的空间里亮着,像是在替我把路照亮,让我能看清石头后面的东西。石头后面是一条通道,不宽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通道尽头有光——不是灯的黄白色光,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,像是把所有的光都揉在一起,又把它们重新分开了,混合在同一个空间里,像黎明前的天光又被装进了地下。那光在动,像水,像呼吸。我端着最后一盏灯,绕过石头,走进了那条通道。光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,然后我看到了通道的尽头——一个巨大的空间,穹顶看不见顶,地面是青石铺的,平整,干净。空间中央有一口井。石头的,老旧的,井沿上刻着符文,和地宫里的骨井一模一样。井口没有铁板,没有铜钉,敞开着,像是一张嘴。光从井里涌出来,就是那种我从未见过的颜色。温热的风从井里吹上来,带着一种气味——不是腐朽,不是霉味,是像雨后泥土的气味,又像是春天里第一片叶子的味道。井里传来一个声音。比风轻,比呼吸重,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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