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考上了苏大,他说“恭喜”,像是对一个同事升职说的,像是随口说的,像是跟“嗯”“好”“行”一样的语气。她盯着那两个字,等了等,想等他再发点什么——你考得不错,我就知道你能行,以后我们就在一个城市了——什么都可以,但他没有。就这两个字。
她想打电话过去,想了想,又没打。他知道她考上了,他知道。他什么时候知道的?可能是她查到之前就知道了。这人从来不主动说,但什么事都知道。她的分数还没出来的时候,他可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——也许是他公司的人,也许是教育局的朋友,也许是大伯在政府的关系——知道了她考了多少分。他不会说,不会说“我早就知道了”,更不会说“我帮你问了”。他就是一个“嗯”,一个“恭喜”,像是什么都没做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但她知道,什么都做了,什么都发生了,只是他不说。
下午,方棠打电话来,声音大得像在喊,从听筒里冲出来,震得林晚星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。
“你考了多少分?!我过了南艺的线了!!过了!!!”方棠的声音尖尖的,带着哭腔,像是要哭了,又像是在笑,哭和笑混在一起,分不清。
“我也过了。”
“什么呀,你都不激动!”
“激动。”她说,但语气平平的。方棠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,骂她“装”,骂完又笑,笑完又哭。
挂了电话,她坐在窗前,往外看。院子里晒着被单,蓝白格子的,风把它吹得鼓起来,像一艘船的帆。被单的边缘被风吹得哗啦啦响,像是有人在拍手。阳光照在被单上,蓝色的条纹在光底下变亮了,白色的底子反着光,刺眼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她拿起来看。
陆则安: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,嘴角翘了。这一次,他没有用“你爷爷让我问的”当借口,没有用“顺路”当借口,没有用任何借口。就是“晚上请你吃饭”,他说的,他自己说的。不是路过,不是顺便,不是长辈安排。是他要请她吃饭。
她打了两个字:“哪里。”
“你喜欢的地方。”
她想了几秒钟。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地方是观前街那家酸菜鱼。酸菜鱼,不是大餐,不是高档餐厅,不是需要穿高跟鞋和连衣裙的那种地方。就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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