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长这会儿在里头喝茶,没别人。您要不进去?”
李承霄把烟夹到耳后,跟小周道了声谢,整了整西装领子,深吸一口气,跟着进了套间。
套间不大,暖气烧得很足,窗台上摆着一盆君子兰,叶片油亮。王省长窝在沙发里,眉头微锁,手里转着一个白瓷茶杯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李承霄进门立定,双手递上那份叠得方方正正的汇报材料,声音压得很低:
“省长,去年这个时候我也站在这儿,跟您汇报过——我们县底子薄,工业起不来,就剩这一方山水,想把旅游业当成脱贫的支柱产业来抓。您当时说,‘路子可以,但要见真章’。”
王省长接过材料,没翻开,目光在李承霄脸上停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去年的那次汇报。
李承霄没有停顿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摞照片,轻轻摆在茶几上。照片拍的是景区大门——仿古的牌楼式建筑,飞檐翘角,正中间挂着一块红布遮住的匾额,等着剪彩那天揭幕。
另一张是刚铺好的进山柏油路,黑色的沥青路面在山谷间蜿蜒,两侧的山坡上还残留着入冬后的枯黄。
“这一年,我没敢忘您这句话。县里拉来民间资本,一个亿,全部投在景区基建上。”李承霄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,“省长,腊月十八,景区正式开业剪彩。我们全县四十八万干部群众,盼着您能去给我们剪这一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低到像是在说一句不太敢说出口的话:“再一个……能不能请您给我们题几个字?我们裱起来,挂在山门里头。”
套间里安静了几秒。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咔嗒声。王省长没说话,拿起茶几上的照片,一张一张地翻看。看完最后一张,他把照片放回茶几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,喝了一口。
“题字……可以。”王省长放下茶杯,抬手点了点李承霄,“你回去打个正式报告上来,我给你题。”
李承霄的心往上提了半分。题字答应了,但剪彩还没松口。
“至于剪彩……”
王省长摇了摇头。
李承霄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“你这个景区开业,我去剪彩,不合适。”
李承霄没有急着退。前半句是原则,后半句是变通,领导要是真想拒绝你,根本不会给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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