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明日便上。”
李泌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
韩渊转身,向门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说了一句:“李泌,记住——你现在是朝廷命官,是谏议大夫。你的背后,是大唐的律法,是皇帝的授职。李辅国要动你,就得先动这套官服,先动陛下亲授的官职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去。
秋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,吹动了案上的纸张,吹动了官服的袍角。李泌站在殿中,看着那套深绿色的官服在风中微微颤动,像一面刚刚升起的旗帜。
他走到案前,铺开纸,磨墨。
墨锭在砚台上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春蚕食叶。墨汁渐渐浓稠,黑得发亮,映出窗外摇晃的竹影。他提起笔,笔尖蘸饱墨汁,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——
“臣谏议大夫李泌,谨奏……”
窗外,竹声如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