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他们’知道,我还在这里。”沈继祚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望着院中那几口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、由两名面色紧张的护卫守着的大木箱。那是空的,或者说,里面只有一些不值钱的杂物和石头。但在外人看来,尤其是在那些隐在暗处的眼线看来,这就是沈继祚拼死也要留下来守护的“重要物资”。
“从现在开始,”沈继祚转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安平,“我要‘病’了。病得很重,卧床不起。但同时,我会不时‘挣扎’着起来,焦虑地查看那几口箱子,并且……秘密派人,去打听港口的消息,特别是关于出港船只和……追击情况的消息。你要让奉行所的人‘偶然’截获或探听到这些举动。”
陈安平立刻明白了沈继祚的用意。这是在进一步强化沈继祚作为“核心人物”与“重要物资守护者”的形象,从而让幕府相信,真正的大鱼和大部分珍藏,仍然还在长崎,在沈继祚的掌控之中。这样一来,幕府对王擎涛船队的追击,或许就不会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全力以赴,而会留有余地,甚至可能会分出部分力量来监视和控制长崎城内的沈继祚。这无疑会为王擎涛他们的逃脱,减轻一分压力。
“我明白了,沈公子。”陈安平点头,“我会安排好一切。只是……你自己,一定要小心。幕府的人,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一旦他们失去耐心,或是发现了什么破绽……”
“我心中有数。”沈继祚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,“现在,我们能做的,只有等待,和……相信王兄他们了。”
海上,追逐与逃亡的戏码,正在秋日清冷的晨光中激烈上演。
王擎涛站在为首的海鹘船船尾,借着渐亮的天光,用一架缴获的西洋单筒望远镜,紧紧盯着后方的海面。视野中,几个小黑点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,并且在迅速变大。
“妈的,来得真快!”他啐了一口,放下望远镜,脸上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,“弟兄们!倭狗追上来了!看样子,是长崎水军的关船!跑得挺快,就是不知道,经不经得起老子的炮!”
他的船队在出港后,并未直接向东南大洋深处逃窜,而是沿着九州西海岸,借着沿岸复杂的岛礁和水道,与追兵兜起了圈子。这是一步险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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