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、马尼拉(西班牙殖民地)的人,给那些贪财的葡萄牙、西班牙冒险家或破产工匠,一点‘暗示’:东方有位神秘的‘大汗’,正在寻求火炮专家,报酬丰厚得超乎想象,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而且,那里远离耶稣会和殖民地总督的管辖,是个‘自由’发财的好去处。”
“如果真有西夷工匠去了赫图阿拉,并且帮助努尔哈赤改进了火器……”安德雷亚有些担忧。
“那正是我们想要的。”林砚语气平静,“一把更锋利的刀,才能更有效地砍伤明朝这棵大树。至于这把刀未来会不会伤到我们自己……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。何况,”他微微一笑,那笑容冰冷而充满算计,“你以为,我们让陈东‘引荐’过去的西夷工匠,就真的只是普通的贪财之徒吗?或者,那些‘偶然’流入赫图阿拉的火炮的图纸,上面的某些关键尺寸和配方比例,就一定是‘最优’的吗?”
安德雷亚心中一凛,明白了主人的深意。提供“帮助”,但可以“有保留”、“有瑕疵”,甚至“埋下隐患”。让努尔哈赤得到火器,增强其攻击力,但不让他得到最好、最可靠的火器。同时,掌握这条技术输送渠道的秘密,就等于在努尔哈赤未来的战争机器中,埋下了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、由谁引爆的遥控炸弹。
“现在,让我们看看,这场戏,接下来会如何演。**”林砚的目光,重新投向地图上那片广袤的东方大陆,声音低沉而充满预见性。
“一边,是磨刀霍霍、等待时机的建州女真,他们的‘恨’,已经化为了文字,等待着化为烈火。”
“一边,是在东海上徘徊、与朝廷讨价还价的海上枭雄,他们的‘船’与‘炮’,可能成为点燃陆地战火的助燃剂。”
“而在这两者之间,是那个坐在北京深宫里,对着‘国本’、‘党争’、‘辽饷’焦头烂额,却对真正的危险视而不见,或者说无力应对的万历皇帝,和他那架越来越锈迹斑斑、嘎吱作响的帝国机器。”
“火药已经装填,引信已经布下。”
“现在,只差一颗……”他的手指,轻轻点在了地图上北京与赫图阿拉之间的某处,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扳机。
“或者,只是等待那个坐在火药桶上的人,自己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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