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谷底为我扒出微弱的求生缝隙,拼尽全力护住我的性命、守住我最后的生机。也是这双手,被厚重冰冷的铁链日夜摩擦、反复勒压,被监工手中的粗硬木棍狠狠砸击、肆意抽打,被荒山尖锐的碎石肆意划破、层层磨烂,受尽了世间最卑微、最刺骨、最无解的磋磨与苦难。
它伤痕累累、满目疮痍、不再细嫩、不复光洁,却终究没有废掉、没有折断、没有坍塌。在我最绝望、最无助、最濒临死亡的绝境里,是它死死撑住了我摇摇欲坠、濒临崩塌的人生,是它拼尽全力带我爬出黑暗、逃离地狱、重回人间。
我低头,轻轻对着掌心吹了一口温热的气息,拂去掌面细微的尘絮,动作轻柔又珍重,像是在安抚一个历经磨难、满身伤痕的自己。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、极轻、极松弛的笑意,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亢奋,没有大难不死的惊心动魄,没有挣脱苦难的肆意畅快,只有一种阅尽风雨、熬过绝境、看透沧桑后的温和通透、平淡从容。
经历过生死浮沉、人间炼狱,我早已褪去了年少的浮躁莽撞、天真执拗,不再为小事焦虑、不再为得失纠结、不再为苦难怨怼,心底剩下的,只有历经世事、饱经磨难后的沉静、清醒与知足。
慢慢收敛心绪,我转身缓步走向屋内那张老旧斑驳的木桌。这张桌子是出租屋自带的旧家具,不知历经了多少任租客、熬过了多少岁月,桌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、大大小小的磕碰印记,边角磨损发白、微微掉漆,是无数异乡打工人漂泊谋生、日夜生活留下的烟火痕迹。桌面上简简单单、零零散散摆放着几样朴素物件,没有精致摆设、没有多余杂物,只有一个缺了边角、用了许久的搪瓷水杯,半袋平价散装的洗衣粉,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、洗得发白起球的换洗衣物。
朴素、简陋、清贫,却干净、整齐、踏实,这就是我孤身漂泊樟木头最真实、最寻常的日常。没有光鲜的生活、没有富足的积蓄、没有依靠的家人,只有自己一人、一物、一屋,勤恳谋生、默默坚守、咬牙度日。
我抬手轻轻捏起心口衣兜处折叠整齐的五十块纸币,小心翼翼地展开、抚平,指尖轻轻摩挲着平整的纸面,触感温热、质感厚重。这是我落难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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