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界把那枚圆形令牌重新拿出来放在桌面上，令牌表面的光滑和桌面木纹的粗糙形成了明显的对比。界把它翻过来，又把背面那行字看了一遍。“给后来的人。”界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，那行字不像是一个标记，更像是一段没有被读完的话，断在了不该断的地方。他把令牌翻回正面，手指沿着边缘走了一圈，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撬开的痕迹，他把令牌放回桌上，站起了身。
旧墟的灯光已经完全暗了下来，广场上只剩下那棵桃树的轮廓。界走过的时候，侧过头看了一眼那道白天划下的线——它还留在广场地面上，还没有被踩散。他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朝望归塔北侧的空地走去。铁板还盖在洞口上，界蹲下来，手指触到铁板边缘的时候，感觉到铁板表面的温度比周围的空气略低一些，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把冷气带上来了。界把铁板掀开，沿着梯子下到地下通道里。通道里的灯全都熄了，界沿着通道走到底，经过归源门，推开旧墟入口的石门，侧身挤了进去。旧墟的荒地上没有风，他穿过碎石广场，在存贮处门口停了片刻，然后继续往前走，穿过核心区的通道，经过那间圆形地厅，沿着斜向上的通道走回望归塔底座。他从底座里走出来的时候，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归源城，广场上一个人都没有。那道白天划下的线还在，月光照在线面上，比白天浅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