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上,噼里啪啦,像要把人往门里逼。
何必把门拉开了些:“进来。鞋脱外面,不许把水踩得到处都是。”
苏晚晴像是这才真缓过一口气:“谢谢。”
她伸手去拉林小雨。两人进门的时候都很小心,湿鞋袜脱在玄关,地砖还是很快印出一串深色水痕。
何必从鞋柜里扯出两双客拖,扔过去:“穿上。”
说完他转身去储物柜拿毛巾,又从自己没怎么穿过的旧衣服里拎了一套出来。等他回到客厅,两个人还站在玄关和客厅交界那块地方,没敢往里走。苏晚晴正把风衣下摆拧水,林小雨抱着背包,偷偷看了一眼挑高的客厅,又很快低下头。
“先擦。”何必把毛巾递过去,又把旧卫衣和运动裤塞给林小雨,“卫生间在那边,去换。”
林小雨接住衣服,声音轻得快听不见:“谢谢。”
她先去看苏晚晴。苏晚晴点了下头,她才抱着衣服快步往卫生间去,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,像只淋湿的小兽。
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个。
苏晚晴用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,风衣脱下来,里面那件薄毛衣湿了大半,贴在身上,整个人更显得瘦。她有点局促,低声问:“衣服放哪儿?”
“洗衣房,厨房旁边那个门。”
“好。”
何必没再看她,转去开放式厨房接水。水龙头一拧开,哗啦啦的水声总算把玄关那股潮气冲散一点。
他把烧水壶按亮,这才开口:“说吧。‘麻豆’怎么散的?你们怎么会混成这样?”
苏晚晴把湿风衣放好,走到中岛对面,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。她没立刻说,先低头看了两秒台面,像是在想从哪一句开始。
“公司其实早就空了。”她说,“老板姓吴,你知道的。外面看着还在接活,里面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。欠供应商的钱,欠场地方的钱,后来连高利贷都借了。”
何必从柜子里翻出姜茶包,嗯了一声,示意她接着说。
“上个月有个做财务的姐姐偷偷提醒过我,说吴老板拿我们的合同、身份证复印件去做过担保。”苏晚晴说到这里,喉咙明显涩了一下,“她也不确定具体做了多少,但肯定不干净。再后来,人就没了。办公室一夜搬空,电话关机,谁都联系不上。”
烧水壶开始低低嗡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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