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了一声。
裴母整个人一抖，眼泪再也绷不住了，捂着嘴哭得肩膀直颤。
这一声“妈妈”，她等了十九年。
裴父别过脸去，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角。
裴洛站在旁边，喉头滚了几下，死死忍着。
裴知宁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反应这么大。
她以为是自己昏迷太久，让家里人受了苦。
“爸爸。”她又看向裴父。
“哥哥。”
两个大男人同时应了一声，声音都哑了。
等屋里的情绪慢慢缓下来，裴知宁低头摩挲着被角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我总觉得……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裴洛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。
“你刚醒来，脑子还乱着。”他面色不变，语气照旧温和。“慢慢想，不着急。”
裴知宁点了点头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了下来。
她自己也愣住了，抬手摸了摸湿漉漉的脸颊。
“我怎么在哭？”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我为什么会哭？”
裴洛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两个护士各抱着一个小襁褓走了进来。
“裴先生，孩子醒了。”
玥玥原本还在哼哼唧唧地扁着嘴，一被抱到床边，突然不哭了，
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朝裴知宁的方向够，嘴里咿咿呀呀叫个不停。
裴知宁整个人呆住了。
她盯着那个小小的婴儿，心跳快得不正常。
手本能地伸了出去。
护士把玥玥放到她怀里。
小家伙一贴到她胸口，立刻安静了，小脸蹭着她的衣襟，蹭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裴知宁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手指碰了碰那张粉嘟嘟的小脸，轻得像怕碰碎。
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。
“这是……谁的孩子？”
裴洛站在旁边，眼眶红得快要撑不住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稳当。
“你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一对龙凤胎，姐姐和弟弟。”
“我的……”
她不记得自己怀过孕，还生过孩子。
她想说这不可能。
但怀里的小东西暖烘烘地贴着她，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旁边的昊昊突然瘪嘴，哇地哭了起来。
护士赶紧把他也放到她另一边。
两个小东西一左一右靠着她。
许知夏虚弱得手臂都在发抖，却用尽力气护住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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