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刻回去。
我在娘家住了半个月。
这半个月里，邵闻舟每天发一张照片。
第一天，厨房水槽清空了。
第二天，朵朵房间整理好了。
第三天，他把茶几下那堆乱七八糟的充电线收进盒子。
第四天，他学着做番茄牛腩，锅底糊了，发来一张黑乎乎的锅。
我妈看见照片，冷哼。
“早干什么去了。”
我也想问。
可生活里很多账，问不回本金。
第十六天，朵朵问我：“妈妈，我们还回那个家吗？”
我问她：“你想回吗？”
她抱着小兔子想了很久。
“我的小床在那里。我的恐龙贴纸也在那里。”
“爸爸呢？”
她低头抠小兔子的耳朵。
“爸爸最近会给我打电话。”
邵闻舟这半个月每天晚上七点准时视频。
不讲工作，不催我回去。
只陪朵朵读绘本。
他读得很笨，有时候还会念错字。
朵朵会纠正他。
“爸爸，不是小免子，是小兔子。”
他就笑着重新念。
孩子的心软得快。
大人的心没那么快。
我给乔蔓打电话。
“如果我回去，是不是很没出息？”
乔蔓骂了我一句。
“回不回去不是出息问题。关键是你有没有规则，有没有底线，有没有退路。你现在钱拿回来了，证据有了，家庭账户建了。回去观察可以，但别再做无底洞。”
“如果他反复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