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宫女,提裙小跑着跟上。
她跟在后面,犹豫了好几次,“陛下……那位大人的伤,要不要传太医过去看看?”
李沧月脚步没停。
“不用。”
“他自己扛的住。”
红袖抿了抿唇,没再多说。
一路无话。
很快到了诏狱。
诏狱独立一院,墙头嵌着铁刺。
阴冷潮湿。
地面青砖常年渗着水汽,走上去滑腻的。
守门的狱卒远看见有人来,待认出李沧月常服的形制和身后跟着的红袖,齐刷跪了一地。
墨鸦还在。
靠在廊柱上等着,胳膊抱在胸前,听见脚步声睁眼,看见李沧月,直接单膝跪下。
“陛下。”
李沧月没让她起来,直接问。
“她状态怎么样?”
墨鸦抬头。
“身上没伤,受了惊吓,一直在发抖,嘴里念叨着要见她儿子。”
李沧月垂着眼,看了甲字号的铁门一息。
“起来,继续守着。”
墨鸦站起身,退到一侧。
李沧月伸手拨开门栓,推门走进去。
铁门在她身后合上。
甲字号单间不大,三步见方,一张木板床,一盏油灯搁在墙龛里,火苗比豆子大不了多少。
周氏缩在墙角。
衣服上全是灰和血,不是她自己的血。
那些深色的血渍已经干了,结成硬块,粘在她袖口和前襟上,头发散着,脸上灰扑扑的。
听见门响,她抬起头。
先是一怔。
然后认出了来人。
“民妇……参见陛下。”
她挣扎着要跪。
但腿发软,手撑着地面使了两次力,没撑起来。
“不必跪,坐着说话。”
李沧月平静道。
墙角有块垫了稻草的石台,是给犯人坐的,她没嫌弃,撩了下衣摆,在周氏对面的石台上坐了下来。
油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在墙上,一个端正,一个蜷缩。
李沧月没绕弯子。
“你答应过的话,现在说。”
周氏没先接这个话茬,而是问了句题外话,“那个人……他的伤……”
李沧月坐在那儿,脸上没有一点变化。
“活着。”
闻言。
周氏的眼眶红了。
她别过脸,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起伏了两下,把那股涌上来的东西压回去。
“好。”
她目光里有种被撕开之后的坦然。
“陛下想知道什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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