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玉琴,是他傅振山这辈子,唯一的爱人。
他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。
他以为等开春了,他就带她回太行山看看,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小山村。
他以为他们能守着这个约定,一起走到下一个十年。
傅振山低下头,把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一滴滚烫的眼泪,透过姜玉琴的手背,渗进了皮肤里。
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,低声说:“玉琴,别丢下我。”
病房的门打开的那一刻,走廊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。
傅振山走出来,戴着口罩,没人看得清他的表情,只看见他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,指节白得厉害。
姜玉琴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厚厚的玻璃窗隔出两个世界,里面是插满管子的老伴,外面是站成一排的傅家人。
傅振山就站在玻璃正中间,脊背微弯,目光黏在玻璃窗里那张苍白的脸上,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。
几个儿子悄声商量好了轮班表,又跟医院打了招呼,腾出了隔壁的休息室给老爷子休息。
傅守义把折叠床都铺好了,才走过去,声音放得轻得像怕惊着谁:“爸,您去躺会儿吧,您一晚上没合眼了,也累了。”
傅振山摇了摇头。
傅守礼上前,语气都带了央求:“爸,您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呀,您这样,要是再倒下,让我们可怎么办?您就去闭半小时眼,行不行?我们几个轮着盯,眼睛都不眨。”
傅振山依旧没动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他才开口,声音哑得很:“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去厨房的。”
就这一句话,说完又沉默了。
几个兄弟对视一眼,谁也没再劝。
他们太了解自己的爹了,这倔老头,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老宅里,家庭医生正在给糯糯上药。
小家伙的手掌蹭破了一大块皮,膝盖磕得青紫,后背上那片红肿,是垫在太奶奶身下压出来的。
医生拿着棉签蘸了碘伏,刚碰到他的掌心,他就猛地一缩手,金豆豆哗地就掉了下来,却不肯哭出声。
从出事到现在,他就没大声哭过。
跑着喊人的时候哭了两声,看见太奶奶躺在地上的时候哭了两声,剩下的时间,他都安安静静地待着。
“疼就哭出来,没事的。”苏婉卿把他抱到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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