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捡起最大的那块壶身,指尖摸着断裂的纹路,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成了锅底,连后槽牙都咬上了。
傅承骁在旁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赶紧按剧本开口,语气里还带着点“无奈”:
“爸,是糯糯,这小子刚才非闹着要看壶,我一转身没拉住,就给碰掉了。孩子小,手没轻没重的,您别气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说完,他还轻轻推了推糯糯的后背,疯狂给儿子使眼色。
糯糯看着爷爷黑沉沉的脸,有点紧张,往后退了一小步,捏着壶盖小声说:“爷爷,宝宝不小心,掉掉了。
说完,还伸着小手指了指地上的碎片,一脸无辜的小模样。
傅守诚张了张嘴,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这壶跟了他二十多年,陪着他熬过最难的升职期,见证了他大半辈子的起落,平时谁碰一下他都心疼,现在碎得拼都拼不起来,他心口跟被针扎了似的。
可他抬眼看看糯糯,小家伙怯生生的,大眼睛里满是紧张,哪还舍得说一句重话。
傅守诚深吸一口气,伸手把糯糯抱了起来,搂在怀里,上上下下检查了三遍,生怕碎瓷片划到他的小手小脚,声音放得轻得不能再轻:
“没事没事,碎了就碎了,一把破壶而已,哪有我们糯糯宝贵。有没有扎到手?吓没吓着?”
糯糯摇了摇头,把脸埋在他脖子里,闷闷地说:“米有呀,宝宝不乖,宝宝不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