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子。一瓣一瓣地喂,小家伙吃得满嘴汁水,下巴上亮晶晶的。
傅振山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这一幕,忽然开口:“糯糯,到太爷爷这儿来。”
姜玉琴闻言微微一怔,心底泛起一丝讶异。
老爷子这辈子向来板正,一直都是别人主动凑过来的,从不主动招呼人到他身侧去。
糯糯从姜玉琴腿上滑下来,摇摇晃晃地走到傅振山腿边,仰着小脸看他:“太爷爷?”
傅振山低头看着他,伸手把他抱了起来,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八十八岁的老人,抱孩子的动作有点笨拙,但很稳。
糯糯坐在他腿上,一点都不怕,还伸出小手摸了摸傅振山胸前的衣服。
“太爷爷,硬硬。”他说,又摸了摸自己的连体衣,“宝宝软软。”
傅振山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。
糯糯正认真地对比着太爷爷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,摸一下傅振山的,又摸一下自己的,嘴里念念有词:“硬硬,软软,硬硬,软软。”
傅振山忽然笑了,眼角堆叠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了,像被熨斗熨平过一样。
姜玉琴在旁边看着,也笑了。她嫁给傅振山七十多年,没见过他对小辈这样笑过。
糯糯玩了一会儿对比游戏,玩累了,靠在傅振山怀里,小脑袋枕着他的胳膊。没一会儿,眼睛就开始一闭一闭的。
“太爷爷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宝宝稀饭...太爷爷。”
傅振山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闭上眼睛的小团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太爷爷也喜欢你。”他说,声音很低,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