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,也夸他字写的隽秀。
这样的他,也是誓要好好读书,考个功名回来,才能不负家人厚望。
可是爹偏偏,起心要他去学什么账房?
李信宝心里闷着委屈,他一边走,一边在心底思忖。
他要打消爹的主意,不能真让爹胡乱左右了他的命运。
可是他该怎么做才成呢?
爹向来执拗,自己认定的事就算全家反对也还是一意孤行。自己还未长成,在这个家里说话,也没什么份量。
李信宝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,难不成真要听爹的安排做个学徒账房?
青翠竹林连绵成片,清风穿林而过,竹叶簌簌交击,哗哗声响反倒搅得李信宝心绪愈发烦乱。
他行至竹林深处,选定一株青竹,扬刀便狠狠劈下。
翠竹应声弯折倾倒,他胸中的郁结也随之散去几分,只觉一阵酣畅。
李信宝静静立着,望着横卧在地的竹子,脑中骤然闪过一个人——唯一一个能制住自家老爹李大头的人。
李信宝目光骤然变得坚定,上前攥住竹身,转身拖着翠竹便朝外走去。
竹林外,李大头与村人还在客气交谈,李信宝出了竹林,将竹子和砍刀一并丢在脚下,随即敛袖躬身,对着乡邻行了一板一眼的儒生拱手礼,温声致歉,“方才信宝心绪不佳,未曾向大林叔问好,失礼之处,还望大林叔海涵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