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娥回到住处，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呼了口气。
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，明明安排的是去党务调查科当报务员，怎么就变成了顾长柏的通讯秘书？
她走到桌前坐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不起眼的《红楼梦》，翻到第四十七回，夹在书页里的一张纸条还在。上面没有署名，只有一行小字：“一切按计划。”
她把纸条凑到煤油灯上点燃，火苗舔着纸边，慢慢吞噬了那几个字。等纸条烧成灰，她才吹灭灯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(kmt内部四处漏风，什么蒋校长的侍从室高级参谋，何英钦的机要秘书，白崇喜的机要秘书，熊式辉的心腹…………)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林娥照常出门，转了几趟车，确认没人跟踪，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一栋灰砖小楼，门口挂着一块“某某商行”的牌子。她敲了三下门，停顿，又敲了两下，门开了。
“我被顾长柏要走了。”
“顾长柏？怎么会？”
林娥把昨天在党务调查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顾长柏，不是一般人。他是北伐名将，是蒋校长最倚重的军事将领之一，手里握着十几万大军。你在他身边，比在党务调查科更有价值。”
林娥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“可是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计划变了。但干我们这行的，就得随时应对变化。”
“你在他身边，要注意安全。顾长柏这个人，不简单。他对日本人强硬，对我们呢？目前还看不透。你在那边，多看、多听、多记，别急着行动。先站稳脚跟再说。”
林娥点了点头，站起来。“我明天就去报到。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？”
“保护好自己。顾长柏是个聪明人，你在他面前，最好老实一点。太刻意，反而容易暴露。就做你自己，该干什么干什么。至于任务——”
“以后再说。”
林娥从后门出来，站在巷口，看着灰蒙蒙的天，忽然觉得有点迷茫。去顾长柏身边，真的可以吗？
………………
九月的南京，热闹又压抑。北伐胜利了，国民政府还都了，可老百姓的日子并没有变得更好。
物价还在涨，失业的人还在增加，街上的警察比北洋时期多了好几倍，动不动就拦路盘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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