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着眼靠在椅背上,赵宁坐在他旁边,膝盖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《XX回忆录》,手却在书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。李晋坐在过道对面,几次想开口,看到两人各自沉默的神色,又忍住了。
下午两点,列车抵达燕京南站。人流从车厢里涌出来,嘈杂的人声和行李箱的撞击声混在一起,把站台灌得满满当当。丁平把李晋叫到一边:“你先回家休息,一周之后咱们先回京州,然后一起去花南市。”
“书记,部委那边——”“先回去。”丁平打断他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一周后我联系你。”
李晋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他拉着箱子往出站口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丁平正背对着他站在柱子旁边,赵宁在跟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低声说话。那个军人的肩章,他看得很清楚,两杠四星。李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没再停留,快步融进了出站的人潮。
赵宁带着丁平穿过南站广场,没有打车,也没有坐地铁,拐进了停车场深处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轿车。那个两杠四星的男人坐在驾驶座上,冲后视镜里的丁平点了点头,没多话,发动了车子。车一路往西开,出了五环,又驶了大约四十分钟,在一道灰色的铁门前停下来。门口哨兵端枪行礼,铁门无声地滑开。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一串数字编码,在暮色里蓝得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