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你还是个画家,我还是个唱歌的。
也许你不画画了,我也不唱歌了。
也许我们只是普通人,在某个街角擦肩而过,彼此互不认识。
但我想,我肯定会对你一见钟情的。
毕竟我的老婆这样好看,这样迷人,美得惊心动魄。
我看你一眼,就会心动。
再多看两眼,就会想跟你回家。”
江砚停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白色变成橘色,从橘色变成暗红。
“南时,我想去找你了。
你说,让我自己走一段。
我走了。
每走一步,都在想你。
现在,那段路快走完了。
你来接我好不好?
像以前那样,站在走廊里,等我回来。
然后笑着对我说——
‘你回来啦。’”
江砚放下笔。
他把画纸拿起来,从头看了一遍。
铅笔停住了。
江砚看着最后那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
一滴泪落在“回来啦”三个字上,墨水晕开,模糊了笔画。
他用指腹轻轻按了按那团墨渍,像是想把眼泪擦掉,又像是想把它永远留在纸上。
然后他翻过画纸。
在背面,用最后一点力气,画了一幅画。
很简单的画。
一扇门,半开着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,小小的,栗色的长卷发,弯弯的眼睛。
门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。
画完,江砚把画纸翻回来,在信的末尾,签上自己的名字——“江江”。
这个专属于妻子的信封,署名也该是这个专属于她的名字。
江砚放下笔,拿起手机拍了照发给妻子。
再将画纸折好,放进那个印着简笔画太阳的纸袋里。
纸袋已经很旧了,边角磨出了毛边,太阳贴纸褪成了浅黄色,但笑眯眯的表情还在。
江砚把纸袋抱在怀里,靠在椅子上。
他闭上眼。
耳边仿佛响起她的声音——
清脆的,带着笑意的,尾调微微上扬的。
“江江!”
“你回来啦!”
“我好想你呀。”
江砚的嘴角弯了弯。
呼吸渐渐变轻,变缓。
最后,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