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潜水灯照射到的范围。
亚瑟之前潜水的最大深度就是四十五米。
耳膜传来微微的胀痛感,亚瑟做了几个耳压平衡的动作。
没有,哪里都没有。
只有永恒的、墨蓝色的海水,无声地包裹着他,吞噬着他。
他期待的那个身影,依旧无踪。
疲惫和绝望,慢慢从心底泛上来。
难道……之前的一切,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?
难道这近一个月的执着,真的只是一厢情愿的徒劳?
氧气表的指针已经滑入了红色警示区。身体开始发出警告,视野边缘出现细小的黑点,思维变得迟钝。
该上去了。
理智在尖叫。
可心底那股执拗的火焰还在燃烧。
就这么放弃吗?
回到海面,继续对着无垠的海面自言自语,继续在每一个黎明和黄昏徒劳地守望?
又或者说,彻底放下,回到城市,拼命说服自己,那一切真的就是一场梦。
他不甘心。
亚瑟咬住呼吸器的咬嘴,又往下蹬了一脚蹼。
四十六米。
四十七米。
耳膜传来尖锐的刺痛,亚瑟闷哼一声,动作因此停滞,身体在水中微微蜷缩。
就是这一滞,他眼角的余光,捕捉到了一抹光。
是银蓝色的,梦幻般的,像海底升起的月亮。
亚瑟的心脏猛地收紧,随即狂跳起来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。
潜水灯的光束颤抖着移过去。
是一片被照亮的、空荡荡的海水,和嶙峋的巨大珊瑚。
绝望再次涌上。
是幻觉吗?又是濒临极限时,大脑制造的幻象?
然后。
那抹银蓝色,再次出现了。
这个·巨大的扇形珊瑚后面,她缓缓地,游了出来。
墨黑的长发,银白色的鲛绡上衣贴合着纤细的身形,银蓝色鱼尾也在轻轻摆动。
她离他只有不到十米。
清澈的眼眸透过海水望过来,里面没有惊讶,没有慌乱,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情绪。
只有平静。
深海般的平静。
【亚瑟好感度+4】
【当前好感度:55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