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这一招他用过无数次,屡试不爽。
只是这一次,连他自己也辨不清其中真实与策略的比重了。
亚瑟看向南时,她没有表现出同情或理解,只是那样看着,听着,像一片深海,包容一切。
亚瑟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火堆渐弱,亚瑟又添了些柴。夜愈发深沉,海面早已平静下来,只余下规律而轻柔的潮汐声,一遍遍冲刷着沙滩。
紧张、落水、挽留,亚瑟今晚消耗了太多精力了,此刻精神松弛,疲惫终于如潮水般涌来。
亚瑟的眼皮开始发沉。
身体渴望休息。
但他强撑着,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浅水中的那个身影。
她还在。
银蓝色的尾巴半浸在海水里,偶尔摆动一下,鳞片便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她大半时间都静静望着墨色的大海。
平静。安宁。满足。
即便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言语交流。亚瑟也有着这种情绪。
他又试着说了几句话,关于明天天亮了该如何求救,关于这座可能无人的小岛。
南时大多只是听着,偶尔在他停顿询问时,给予一个点头或摇头的示意。
看着南时,亚瑟意识逐渐模糊,眼前的火光、月光、和她朦胧的身影开始晃动、重叠。
最后,他歪靠在礁石上,头轻轻一点,陷入了浅眠。
明天醒来,你还会在,对吗?
海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