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,该抖的也抖完了,当那些压在心头的秘密终于摊开在灯下,反而像卸下了一块巨石。他只记得自己靠在椅背上,墨倾歌的声音像远处河水的流淌,低低的、缓缓的,说了一些他听清了又没记住的话,然后意识就沉入了无梦的黑暗。
再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直直地射进来,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,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外衫——不是他的,是墨倾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衫子。
他坐起来,外衫滑落在膝上,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大堂里没有人。灶房里传来轻轻的响动,不是做饭的声音,更像是在收拾什么。
白东君披了外衫走过去,看见墨倾歌正蹲在地上,把他散落在灶房角落里的那些瓶瓶罐罐一个一个地归拢好,码放整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