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条款,而是让他们自己能够安心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:“我先前拜年的时候,跟不少农户聊过。”
“聊得多了,就发现一件事——”
“这安阳县的良田,大半都在地主员外手里,其中占得最多的,是刘员外。”
说到这里,饶是宋晞也忍不住地叹了口气:
“农户们要种地,就得先向钱庄借钱买粮种、买农具,再去租地主的田。”
“一年到头辛苦下来,收成先还贷款和租金,再交朝廷和地方的税,最后能落到自己手里的,其实没剩下多少。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几分:“所以他们对土地的归属感,其实很弱。”
“地不是他们的,收成也不全是他们的,一切都只是为了在还债交税之后,尽可能地留下些过活的粮食,那他们凭什么要死心塌地地跟一家供货商绑定?”
“今天有人出价比你高,他们转头就能把菜卖给别人;明天有人威胁他们不卖就得涨租,他们也只能乖乖听话。”
“所以,”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萧景行身上,“光靠签契书是不够的,得让他们觉得,跟宋记合作,是比跟别家合作更稳当、更长远的选择。”
秋婉玲听得入神,连碗里的麻辣烫都有些凉了也没注意到。
她眨巴了两下眼睛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个故事比话本子还精彩”的感叹:“宋掌柜,你这做的哪是生意啊?你这是想要做局啊。”
宋晞笑了笑,没接她的话茬,目光依旧落在萧景行身上。
萧景行一直安静地听着,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,没有急着吃,也没有急着打断她。
他等宋晞说完了,才缓缓放下筷子。
那双沉静的目光迎上她,声音沉稳地问了一句:“宋掌柜想让我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