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五十文呢。”
“我想着,月娘手艺这么好,去那边能挣得多些,就劝她去试试。”
“她起初不愿意,说在我这儿挺好的,是我跟她说,你还年轻,还有孩子要养,多挣些钱总是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:“可我千算万算,没算到那姓刘的不是个东西!”
宋晞皱起眉头:“刘员外?”
柳掌柜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上了压不住的恨意:“那老东西,看到月娘的手艺好,让绣贵楼的名声越来越响。”
“别说是整个安阳县和周边的贵夫人们,连江陵府的官家夫人们都点名要她的绣品,那姓刘的就起了歪心思,想要把月娘彻底攥在手里。”
“但他不愿意给月娘涨工钱,又怕她被别人挖走,竟然……”
她猛地一拍桌案,“啪”的一声,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:“他竟然逼着前任知县做媒,直接纳了月娘做妾!”
宋晞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纳妾?前任知县做的媒?”
“对。”
柳掌柜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父母官父母官,按本朝的规矩,知县确实是可以给治下的百姓做媒的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年过十六、尚未婚配的女子,知县有权力指婚。”
“还有这种规矩?”宋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柳掌柜看着她,忽然问道:“宋姑娘,您今年多大了?”
宋晞心里咯噔一下,但还是如实答道:“十六了。”
“婚配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宋晞的脸色骤然难看了起来。
娘希匹的!
是她失算了!
她竟然忘了古代还有这么刁钻的律法!
柳掌柜沉默了一瞬。
瞧见宋晞愈发难看的脸色,以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然后咬着嘴唇的样子。
她叹了口气,然后轻声安慰了下宋晞:“宋姑娘,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。”
“可您也别太害怕,这规矩虽然是写在律法里的。”
“但真按它办事的,没几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