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道袍,墨发用木簪束起,站在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,晨风拂过衣袂,倒真有几分出尘的意味。
可惜那张脸太过普通,与这身打扮放在一起,总有种违和感。
谢四站在他身后,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,但是在见到宋晞的时候,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复杂眼神。
五个小崽子齐刷刷站定,仰着小脸,奶声奶气地喊:“言先生早!”
谢晏尘微微颔首,声音依旧淡淡的:“早。”
宋晞走上前,笑着打了个招呼:“言先生,辛苦您了。”
谢晏尘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不辛苦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,“应该的。”
宋晞顿了顿,忽然想起昨晚王寡妇说的话。
她斟酌了一下,开口问道:“言先生,您身上的伤好得怎么样了?”
谢晏尘微微挑眉,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“好多了。”他说,“多谢宋姑娘这些时日的收容照料。”
宋晞摆了摆手,又试探着问:“那言先生这些时日,可曾联系上家里人?家里人肯定很担心您吧?”
谢晏尘看了她一眼。
那目光淡淡的,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宋晞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干笑一声,解释道:“我就是随便问问,言先生别介意。”
谢晏尘收回目光,声音依旧平静:“全家都死了。”
宋晞愣住了。
她张着嘴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谢晏尘继续道:“我孤身一人在外经商,之前那些货物,是我抵押了全部身家,又借了沈氏商行不少钱才得来的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:“结果遇到山匪,货物全被劫走了,如今负债累累,只能暂时住在这里躲避催债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宋晞,一字一顿:“还望宋姑娘不要赶我走。”
宋晞沉默了。
她看着谢晏尘那张平平无奇的脸,心里那叫一个复杂。
这人也太惨了吧?
全家都死了?孤身一人?负债累累?还被山匪劫了?
她本来是想试探一下这人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结果人家直接把老底都抖出来了。
这也太坦诚了吧?
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谢四站在谢晏尘身后,听到“全家都死了”这几个字,瞳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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