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他官袍猎猎作响。
他站在台阶上,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,脸上那点从容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。
胡德旺说得对,他没有铁证。
更不可能一直无故羁押一名地方官吏。
若是还找不到证据,他就得亲手把胡德旺从牢里放出来。
到时候,他这个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,就彻底熄灭了。
郑明远站在台阶上,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御史台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多风光啊,弹劾贪官眼都不眨一下,折子递上去,皇帝看了都说好。
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,以为自己可以凭一己之力扫清天下污浊。
然后他就被贬了。
从四品御史台,贬到七品县令。
一路南下,越走越偏,越走越荒,最后到了这个几乎无人问津的安阳县。
郑明远睁开眼,望着头顶那轮冷冰冰的月亮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他连自己的仕途都保不住,又能够保住什么呢?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大步往县衙后堂走去。
后堂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郑云昭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话本子。
见郑明远进来,他连忙放下书,站起身:“爹,怎么样?那个老山羊开口了吗?”
郑明远摇了摇头,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。
郑云昭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爹,”郑云昭在他对面坐下,斟酌着开口,“是不是那个胡德旺嘴巴太硬了?要不——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、一直没说话的萧景行,眼睛一亮:“要不让萧兄试试?”
“他在军中待过,见过不少硬骨头,也学了一些牢头刑讯的本事,撬开一个县丞的嘴,应该不在话下。”
萧景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了看郑云昭,又看了看郑明远,沉默了一瞬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:“略懂一些。”
郑明远看了萧景行一眼,目光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他当然知道萧景行的身份。
镇国公府的嫡孙,年纪轻轻就隐姓埋名地进入军队,从一名大头兵做起,只靠自己在短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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