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散尽,天光微亮。
宁远积谷大营的明火,足足烧了半宿,直至破晓才彻底熄灭。
地面焦黑满目,残木余烬仍冒着缕缕青烟,寥寥几缕烟气升空,衬得整片营地愈发死寂压抑。
法正立在残破的粮囤残骸前,周身气场沉冷,脸色铁青如铁。
八百八旗死士、三百草原猎手,尽数伏诛围剿,寸草未留。
战果看似全胜,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最该死的人,跑了。
范文程硬生生借着一手金蝉脱壳,从必死之局中脱身而去,不仅保全己命,更带走了一整套诱敌脱身的诡道打法。
此战看似大胜,实则留有巨患。
法正腰身一沉,单膝跪地,对着传回主营的军情消息,沉声请罪。
“丞相,属下失算。”
“明知对方是诱敌死局,却没能锁死范文程本人。让他以身做饵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