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青娥很听周彦章的话。
她乖乖入睡了。
其实，她很想很想哀求周彦章，她可不可以睡在周彦章的软榻。不必同床，就是同一个房间，她就心满意足了。
她知道，周彦章很少去姜黎的房间，更不会过夜。
比起姜黎，她曹青娥更加渺小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，周彦章则是跟随赵翡而去，她忍不住多想。
赵翡当真对周彦章毫无情意吗？
那么，赵翡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帮助周彦章。
周彦章当真打动不了赵翡吗？
那么，赵翡对待周彦章，为何如此随意，好像前世就是夫妻，今生没有疏离感。
可是，曹青娥从来不会问出口。
曹青娥在意她在周彦章面前维持的形象。
就是乖巧听话。
曹青娥甚至想得偏激，纪流光那朵人间富贵花，会不会允许赵翡可以同时拥有纪流光和周彦章呢。周彦章是不是也能够接受这种相处模式呢。
曹青娥听闻，长安贵族，玩得比较花的贵妇，会养一些面首。
面首老了，还会换掉一茬。
起初，她还觉得不可思议。
然而，她发现，赵翡何德何能，被纪流光和周彦章都喜欢。
罢了，她不想了。
她还有小桑若。
她必须睡觉。
俗语有云，为母则刚。
她内心深处明白，唯有小桑若是自己的。
况且，她知道的。
周彦章跟着赵翡，只是为了将小稚奴带回自己的卧房。
周彦章不会在赵翡房间停留太久的。
果然，周彦章抱着小稚奴，就要走开。
小稚奴哼唧几声，没有睁开眼睛。
周彦章只能柔声哄着小稚奴。
他很少带小稚奴。
他也很少带小桑若。
他的情绪是别扭的。
他希望，他的深情是纯粹的。
可是，孩子是无辜的。
他从前确实做错了。
姜黎的死，到底教他幡然醒悟。
他的人生，不止是情爱。
他还有家人，小稚奴、小桑若都是。
曹青娥也是。
他的阿母陆氏、阿妹周知南、妻子姜黎，都死了。
临走前，周彦章轻轻叹息：“阿翡，能不能帮我温热美酒？”
“彦章，喝酒伤身。”赵翡轻声道。
“好，我会注意的，阿翡。”周彦章低声道。
于是，赵翡温热了美酒。
空腹喝酒不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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