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昆吾石？传说，流洲盛产昆吾石，削玉如泥，光亮如水晶，乃仙家之地，凡人进不去。”端木锡微微蹙眉，望向纪流光，带出一点审视意思。
眼下是山阳郡保卫战。
纪流光拜托山阳郡太守邓尧，重金聘请能工巧匠，开山凿石，已经出人意料了。结果，盯上的是昆吾石，别说开采，就是寻觅之法，也是繁杂的。
端木锡不明白，纪流光想要做什么。
“昆吾石，那是奇珍异宝。”何鸿飞露出欣喜之色。
紧接着，窦超咳嗽一声，何鸿飞便收敛了笑意。
“昆吾石，用于雕琢美玉，极其精美。”窦超低声道。
“还有锻造刀剑。”纪流光悠悠地道。
“不错，就像我这对昆吾刀，刀刃由昆吾石打磨，格外锋利，砍脑袋跟切西瓜差不多，一刀下去，干净利落。”于翠微补充道。
“山阳郡有一座昆吾石矿吗？”端木锡问道。
大晋各地，不乏有少量昆吾石，经过加工，价值不菲。
这些昆吾石，不可能用于锻造刀剑，大晋贵族不允许。
然而，昆吾石矿就不同了，数量巨大，大部分用于锻造刀剑，少部分则是等着战争结束了，运送到长安，卖给贵族。
“邓太守近来总是做同一个梦。梦见有孩童，在地上挖昆吾石，有艳彩红、艳彩紫、艳彩黄、艳彩绿、艳彩粉、艳彩橙、艳彩蓝……皆是流光溢彩，艳色夺目。”纪流光娓娓道来。
邓尧是初次听说这个梦境，微微点头。
他到底是沉浮官场数十年，心中很快便有了计量。
“不错，我当时蹲下身子，询问孩童，为什么要挖昆吾石。要知道，孩童都喜欢圆乎乎的小玩意儿，昆吾石太坚硬了，缺乏趣味。”邓太守接过话头。
“那孩童竟然吟唱《黍离》。”邓太守忽然哽咽道。
彼黍离离，彼稷之苗。行迈靡靡，中心摇摇。知我者，谓我心忧；不知我者，谓我何求。悠悠苍天，此何人哉？
彼黍离离，彼稷之穗。行迈靡靡，中心如醉。知我者，谓我心忧；不知我者，谓我何求。悠悠苍天，此何人哉？
彼黍离离，彼稷之实。行迈靡靡，中心如噎。知我者，谓我心忧；不知我者，谓我何求。悠悠苍天，此何人哉？
纪流光代替邓太守，低吟浅唱，语调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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