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词文采,长于笔墨风月,却不善经世治军、整肃朝堂。南唐国势日蹙,君臣只知年年向大宋进贡珍宝,卑辞称臣,希求大宋暂缓兵锋。
宋太祖目光紧盯南唐这块江南沃土。
南唐坐拥长江天险,土地广袤,人口殷实,乃是南方第一大割据势力。若能平定南唐,两浙吴越便孤立无援,大势自定。
大宋一边在长江北岸打造巨型楼船,操练水军,囤积粮草;一边频频遣使,诏谕南唐君臣早日归朝。
金陵城内,李煜彷徨无措。战,则国力疲弱,难敌大宋百战之师;降,则祖宗基业尽丧,愧对先人。朝堂之上文臣争论不休,武将畏缩怯战,南唐在战与降之间反复犹疑,国事一日衰败一日。
四方驿骑往来如梭,天下大势一日明过一日:
大宋鲸吞荆湘、岭南,练兵江北,虎视江南;
南唐困守江东一隅,外强中干,朝夕惴惴;
闽地零散割据势力,或被宋军招抚,或被地方豪强吞并,再不成气候;
只剩吴越钱氏,坐拥两浙膏腴之地,夹在大宋与南唐之间,成了东南仅剩的独立藩镇。
钱弘俶深知唇亡齿寒之理。
南唐若被大宋攻灭,吴越西界直接与大宋疆土相连,再无缓冲屏障,直面中原王朝的兵锋。
他一面恪守藩臣礼数,岁岁遣使入汴梁朝贡,贡奉丝绸、海盐、青瓷、珍茗,礼数周全,恭顺谦卑,以安大宋之心;
一面暗下苦心经营本土:疏浚河湖、加固海塘、充实官仓、教化士民、严明军纪,把吴越的根基扎得愈发深厚。
大宋朝堂之上,宋太祖与赵普议事,谈及东南局面。
赵普进言:“钱俶素来恭顺,勤于朝贡,治下吴越富庶安定,民心归附。若急着兴兵征伐,江南久战,国库耗损,不如先平南唐,再徐徐招抚吴越,不战而收两浙,方为上策。”
太祖颔首深以为然,于是暂不向吴越施加刀兵重压,把主攻方向尽数对准南唐。
汴梁的调兵文书一封封发往沿江军镇,长江北岸,宋军营寨连绵数十里,战船密布江面,征尘隐隐,杀气渐浓。
杭州深宫,钱弘俶夜观舆图,指尖划过长江天堑,心中了然:
大宋下一个目标,必是南唐。南唐覆灭之日,便是吴越直面天命抉择之时。
他召集心腹近臣,密议长远之计:
“我吴越能守到今日,一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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