允良把刀插回鞘里,看着远处那堵墙:“会。还会再来。来更多的人,带更多的刀。可我们不怕。怕,就不打了。打了,就不怕了。打一次,他们怕一次。打十次,他们就不敢来了。”
蔡锡书说:“队长,你说,我们能活着看到琉球回来吗?”
毛允良沉默了一会儿。说:“不知道。也许能,也许不能。可不管能不能,我们都要打。打了,才有希望。不打,连希望都没有。”
向德宏站在窗前,看着后院的毛允良和蔡锡书。灯在风里晃着,一明一暗。他看了很久,转过身,走下楼。
林义从泉州带回来的消息让向德宏心里踏实了不少。第二小队建起来了,三十六个人,有事能打仗了。可他还不能放心。陈铁生是第二小队队长,王天赐是总教头,陈大年是副队长。这三个人,他信得过。可他信得过,不等于他们能打。能打不能打,要打了才知道。刀快不快,要砍了人才知道。
他坐在灯下,铺开一张纸,提起笔,给陈铁生写了一封信。字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很用力。墨很浓,浓得像血。
“铁生:第二小队的事,林义跟我说了。三十六个人,不算多,也不算少。好好练。刀要快,人要狠。抓紧点拉人,做到满编。日本人不会等我们。我们也不能等他们。练好了,就拉出来。福州需要你们。我等着。”
他把信折好,放进信封,写上“陈铁生亲启”。字写得很用力,力透纸背。
林义把信接过去,揣进怀里。“大人,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
“告诉陈铁生,练兵的时候,不要光练刀。要练心。心不狠,刀再快也没用。刀快没用,刀要落在该落的地方。落错了地方,砍了不该砍的人,我们和日本人有什么区别?”
林义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