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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过了一个时辰,在换了数次冰帕、灌下汤药后,元鲤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,长睫颤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昨晚那些不堪的、被迫承受的画面,一股脑涌了上来。他浑身一僵,眼底瞬间弥漫开深重的屈辱和绝望。
都怪他自己……怪他没用,怪他力气小,怪他推不开。
他呆呆地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,像一尊失了魂的琉璃娃娃。
脚步声靠近,齐旻和随元青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齐旻:"“鲤儿,醒了。感觉如何?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"
齐旻在床边坐下,伸手想探他额温,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关切。
...
元鲤却猛地偏开头,避开了他的手。他转过头,看向齐旻,又扫了一眼站在兄长身后、眼神复杂望着他的随元青,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其讽刺、苍凉的笑。
随元鲤:"“感觉如何?”"
随元鲤:"“这不是……该问你们吗?”"
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,指尖颤抖着,指向自己脖颈、锁骨上那些无法遮掩的痕迹,又无力地垂下。
随元鲤:"“明明知道我受伤了……还要这么对我……”"
少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,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,而是心口那片被彻底践踏、撕碎的荒芜。
随元青:"“二哥,我……”"
随元青看他哭,心里那点别扭和委屈瞬间被心疼和慌乱取代,上前一步想要解释。
随元鲤:"“你别过来!”"
元鲤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了一下,拉高被子盖住自己,只露出一双盈满泪水、却燃烧着愤怒和憎恶的眼睛。
随元鲤:"“我不想看见你!滚出去!”"
那眼神里的厌恶和排斥,像一把淬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随元青心里。他僵在原地,脸色白了又红,红了又青。
凭什么大哥可以,他就不行?昨晚大哥不也……
一股邪火混合着长久以来积压的不甘和委屈猛地窜起,烧毁了他最后一点理智。随元青跪倒在床边,伸手就去抓元鲤露在被子外的手。
随元青:"“随元鲤!你有必要这么区别对待吗?”"
随元青:"“现在知道羞耻了?那你当初跟兄长卿卿我我、被他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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