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边无际的海浪。
“我的面前已经没有路了,”姜白茶仿佛一瞬间成长了许多,“不如帮顾霖安铺一段路。”
说出口后。
一瞬间袭来巨大的生长痛。
原来决定试一下之后,迎来的不是雨过天晴,而是更大的暴风雨。
亏欠一个无法弥补的人。
两次。
用许惊肆过去给予的爱和信任,亲手决定放弃他。
姜白茶浅笑着,努力让瞳孔聚焦眼前,不再直视心底绝望的深渊。
“可以陪我回一趟京港,做放弃调查的笔录吗。”
珊瑚跟顾霖安简单说了一声,要带姜白茶出去散心。
但具体要做的事情,只是含糊过去。
她们买了长途火车票,转几趟高铁,才回到京港。
一路上,姜白茶都表现得很平静。
连她自己都震惊于这份平静。
看到绿色的山,她会多看一会儿,看见高铁上化妆的漂亮女孩,会悄悄多看两眼。
后座的大学生聊得火热,她甚至能有心思听听她们在聊什么。
她真冷血啊,姜白茶这样觉得。
但没有说出来,只是按照自己的规划,去完成自己极其害怕,却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。
她和珊瑚做的是过夜的火车。
到京港的时候刚好是早上七八点钟。
两人在火车站出来的附近,吃了顿肯德基的早餐。
才打车去京港警署。
姜白茶下了出租车后,愣了几秒,看着那个熟悉的大门,有一种错觉。
仿佛许惊肆随时都会推开那扇玻璃门,站在台阶上,温柔痞帅地笑着问她:“想什么呢,这么入神?”
过了许久,姜白茶才反应过来,原来这句话是珊瑚问她的。
她耸耸肩,轻声回答,“好久没回来了,有点恍惚。”
久吗?
其实只有两个星期而已。
但乔珊瑚没说,只是顺着姜白茶的话往下说:
“其实我不是京港人,但是我每次回到这里,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。”
“真正的家。”
她握住姜白茶的手,安静地等她做好心理准备。
姜白茶用力深呼吸了几次,弯了弯眼睛,“走吧。”
“我们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