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把槐树的枯枝吹得沙沙响。
他想起伊万诺夫说“我们是同志”,想起赵猛说“就等鬼子来了”,想起韩复元说“这次不能让赵师长笑话了”。几万人,几万条命,都压在他身上。他不能输,也输不起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然后睁开眼睛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月亮很亮,照在他的脸上,那道疤在月光下变得很淡。
“睡吧。明天鬼子不来,后天也该来了。”
沈碧瑶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。“不管鬼子什么时候来,我都在这儿。”
陈东征转过身,拉着她的手走进卧室。他吹灭了灯,躺下来。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地图和数字,慢慢地,睡意涌上来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被子很薄,但他不觉得冷。他只是觉得,这场仗比他打过的任何一场都大。四万人对四万人,不是小打小闹。赢了一战成名,输了什么都没了。但他不怕。他把脸埋进枕头里,不再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