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。
谢云舒心想,回头得跟容璟说一说,此人品行不端,断断然留不得。再继续做一方父母官,不定将来会惹出什么乱子,还是趁早换掉的好。
她没意识到,慢慢地,她遇到事情,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求助容璟,而不是求助谢老爹了。
另一边,陆子昂和月荷分开后,就回了书院。
春闱在即,这是全天下学子人生中的重要时刻,人人都想争一个好名次,看书都来不及,自然不会去关注其他。是以,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月荷清白丢失一事,在书院里,压根儿没人知道。
陆子昂回到寝屋,把纸包藏到了衣柜里。这些东西太贵重,他怕放在桌上不小心磕着碰着,或是滚落到地上要摔坏,只等开考那日再使用。
他刚藏好,同屋就回来了,一见他,道:“陆兄,你前几日丢的笔有着落了,竟是在我那儿。”
陆子昂不解地看他,后者抱歉地笑了笑:“我也不知道,是今日预备洗衣服时发现的,居然在我的口袋里。兴许是前几日我不小心借用,后来又忘了这事,所以才……幸好赶在开考前找到了,没误了你的大事,否则我真是要良心难安了。”
同屋知道陆子昂家境不好,穷得很,衣服就那么两身,笔也是,拢总就那么一支笔,长年累月地用下来,笔杆子早已被他磨得光滑无比,笔尖毛也有些糙了,但就是不肯还,说是没钱买新的。
这几日,他的笔不见了,他问厨房的人借了炭,自己一点一点磨,磨得粗细正好,充当写字的笔。因此,同屋在发现笔竟然是被自己拿了的时候,愧疚得不得了,二话不说就给他送来了。
“原本我还想,若是你的笔真的找不见了,我有三支,可以给你一支。如今这笔又自己回来了,实在是天意啊,陆兄。”同屋乐呵呵地道。
陆子昂接过笔,没想太多,心道,找不到找得到的,已经不重要了,因为他拥有了更好的。
世上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