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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触感,终于彻底击碎了骆宾王最后的尊严。
他那魁梧的身体,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,瞬间瘫软了下去,一屁股跌坐在了那张曾经让他无比自豪的皮椅里。
他的手,在那张他亲手签发过无数“生死令”的会议桌上胡乱抓着,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他完了。
彻彻底底地完了。
全场几百号干部,看着这个曾经在江南省只手遮天的巨人,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名年轻人架起来往外拖。
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视觉冲击力,让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感到了颤栗。
大厦崩塌,就在一瞬间。
而在那混乱的人群边缘。
刘茗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欢呼,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骆宾王那狼狈离去的背影,轻轻吐出一口积压了十年的浊气。
他走到窗边,拉开沉重的窗帘。
窗外,是整座宁州城,是整个江南省,在明媚的阳光下,显得格外清透、开阔。
“爸。”
刘茗看着天边,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“这天,真的亮了。”
台下,不知是谁带头,随后是稀稀拉拉、再到最后如雷鸣般的掌声。
那掌声,是欢送旧时代的腐朽,也是在迎接新时代的铁腕。
江南省官场,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十二级大地震。
而震中的那个年轻人。
只是低下头,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。
语气平静如常:
“王局长,既然人带走了,那咱们接下来的活儿,也该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