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学校,你就在家里,饿了自己泡方便面。”
姜临记得。
那时候家里最常买的就是华龙面,一块钱一包。他能吃两包。
从医院再往前走两个路口,是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小楼。
这就是县教育局大楼。
楼前的铁栅栏门开着,门卫室里没人,大概是去上厕所了。院子里停着几辆车,有两辆前挡风玻璃上积满了灰,像是很久没开过了。
姜百川在铁栅栏门外站住了。
他盯着那栋楼看。楼梯口的墙上爬了一半的爬山虎,冬天叶子掉光了,只剩下干枯的藤蔓。
“我年轻那会儿,在这栋楼里干了十几年。”
“从科员,干到副科长,科长,副局长,局长。天天走这条路。早上八点来,晚上六点走。有时候开会开到半夜。那时候,这条街两边种的还是杨树,一到春天,杨树毛子乱飞,沾在衣服上,怎么拍都拍不掉。”
他指了指二楼最东边的一个窗户。
“那就是我当科长时候的办公室。那时候没有空调,夏天热,就在桌子底下放个脸盆,里面倒上凉水,脚泡在水里办公。冬天不暖,得穿大棉鞋。”
姜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那扇窗户的玻璃有点脏,反着灰蒙蒙的光。
“那时候觉得……”姜百川顿了一下,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“觉得什么?”
“觉得归安县就是全世界。”
姜百川转过头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
“觉得能在这个楼里当个局长,能管着全县十几个学校,几千个老师,就是天大的事了。出去开会,人家叫一声‘姜局长’,心里那点虚荣心就膨胀得不行。觉得这条街,这个县,就是我人生的全部。”
风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一个塑料袋。塑料袋在半空转了两圈,又落下了。
姜临看着他。
“现在呢?”
姜百川没立刻接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烟,想点,摸了摸口袋,没带打火机。他把烟又塞了回去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现在觉得,一个地方大小不重要。”
“看你在那儿能做成多少事。”
他说完这句,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姜临跟上去。
两个人没再提教育局的事。
又走了一条街,路边有一家卖鞭炮的铺子。
铺子门口堆着一人多高的红纸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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