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握着手机,沉默了片刻。
市委大院里有一盏路灯坏了,忽明忽暗。
保安从岗亭里出来看了一眼,拿手电照了照,又走回去。
灯坏了不是他的事,明天报后勤就行。
顾长河看着那盏灯,慢慢说:“先等等。”
“顾书记的意思是?”
“先把材料补齐。”
顾长河说,“临州这边刚走了常委会程序,现在就从省里往下压,不合适。”
郑维岳笑意淡了些,但还客气:“也好。那我让下面尽快准备。”
“要实一点。”
顾长河补了一句。
“高新区那边对运营能力、既有园区情况都要看。江数集团是省属国企,材料不能太虚。”
这话让郑维岳脸上的表情彻底收住。
但他还是说:“明白。顾书记放心。”
电话挂断后,郑维岳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周培安看着他。
“顾书记怎么说?”
郑维岳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。
他没喝。
“他说先等等。”
周培安皱了皱眉:“先等等?”
“嗯。”
郑维岳把那份补充清单重新拿起来,翻到第十二项。
江数集团既有同类园区建设运营情况。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。
远州。
平江。
禾城。
三个名字像三根鱼刺,平时卡在喉咙深处,不碰也没事。
现在临州这边伸手进来,要把鱼刺掏出来摆到桌上。
郑维岳把纸放下,语气低了一些:“临州这帮人,比远州那几个难缠。”
周培安说:“要不要把既有园区材料做得好看一点?”
郑维岳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看可以。别假得让人一眼看出来。”
周培安点头。
“我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