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对。”
“忙就好。”
沈夕说,“人闲下来才吓人。我们老家那边,有个人一闲就琢磨别人家鸡为什么下蛋比自己家多,琢磨来琢磨去,把自己气出病了。”
姜临笑了。
“你老家这例子真多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
沈夕也笑,“乡下人没别的本事,就会拿些鸡鸭鹅狗的事比人。”
她说完,收了收桌上的空杯子,转身出去。
姜临坐在茶室里,把那块西瓜吃完,手指在盘边轻轻敲了两下。
甜是甜,籽也多。
夜色一点点压下来。
听风居的灯亮了。
江面上的风比下午大了些。
远处有一艘货船慢慢过去,船身很黑,灯倒亮。
亮着灯往前走,未必说明路平,只说明船上知道前头还有路。
姜临拿起手机,又给楚风发了条消息:“顾长河那条线,继续往下挖。尤其邵志刚,不要停。”
消息发出去以后,楚风回得很快。
“明白。已经在跟。”
姜临把手机放下,伸手去提茶壶。
壶里水还够,只是有点温了。
他没嫌,还是倒了一杯。
温茶入口,少了点冲劲,但也不难喝。
很多事也是这样。
不是每一次都能借着热气往前冲。
更多时候,是靠这一点点温度,把局撑住,把人拖住,把时间换出来。
而现在,最值钱的,恰恰就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