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的门是一扇劣质防盗门,隔音极差。
站在门外,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电视声,以及一男一女的说话声。
“阿辉,这笔钱你先拿去还那个贷款。我爸最近查我的账查得很严,我好不容易才从我妈的卡里转出来的。”
“才五万?小曼,你打发叫花子呢?”
“我那朋友的利息一天就是好几千,五万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。你不是说你爸是省一院的大主任吗?随便收个红包也不止这点钱吧?”
“阿辉,你别乱说。我爸从来不收红包的,他脾气很倔的……”女孩急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。”
“上次我让你去你爸书房,拿他那个科室的公章和处方笺,你拿了没有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女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“阿辉,那是犯法的。我爸要是知道了,会打死我的。我们不要借那个高利贷了行不行?我们一起去打工,慢慢还……”
“打你妈的工!”
“砰——”
里面传来杯子被摔碎的声音。
“老子在外面被人追债,你跟老子说去打工?何小曼,我告诉你,你已经在那个担保书上签了字了。我要是被高利贷砍死,你也跑不了!他们会拿着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去你学校闹,去你爸的医院闹!”
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?让你拿个破章你都不敢,你算什么爱我?”
门外。
姜临听到这里,摇了摇头。
这世上的事,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。
一个在医学界泰山北斗、受人敬仰的老教授,能把病人的生死拿捏得稳稳的,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,在这么一个连老鼠都嫌弃的出租屋里,被一个黄毛混子当成提款机和替死鬼。
如果不是为了请何正国去归安县做手术,姜临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种地方,更不会去管这种烂摊子。
但现在,这不仅是烂摊子,这是何正国的心尖子,也是马大炮母亲的命根子。
姜临把手伸进口袋,捏住了那颗“诚实胶囊”。
然后,他抬起脚。
“砰!”
那扇本就不结实的劣质防盗门,被姜临一脚连着门框给踹开了。
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姜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走进了这间满地垃圾的出租屋。
屋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染着一头黄毛、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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