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虚。
弹幕的数量在急剧下降，
从每分钟几十万条降到了每分钟几万条，
又从几万条降到了几千条。
剩下的几千条也大多是重复的、苍白的、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话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混世魔王瘫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那不是偷袭能做到的。
偷袭只能打一个措手不及，但被打的人反应过来之后会愤怒、会反击、会加倍报复。
混世魔王没有愤怒，没有反击，没有报复。
它只是跪在那里，发抖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，是来自灵魂层面的碾压。
就像兔子遇见猛虎，就像蝼蚁仰望苍穹。
不是不想跑，是跑不了。
不是不想打，是不敢打。
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、写在基因里的、不需要任何理由的、绝对服从的本能反应。
欧陆玩家沉默了很久。
弹幕停滞了将近一分钟。一分钟里，欧陆频道一条新消息都没有，
所有人都在看屏幕，都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。
然后才有人缓缓打出一行字。
打得很慢，删了又改，改了又删，
最后发出来的是一个短句，
短到只有几个字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收回之前的话。水帘洞，不是野猴窝。”
这条弹幕发出来之后，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有人跟着发了一条：
“野猴窝里，出不了这样的猴子。”
紧接着，更多的弹幕开始出现。
但语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之前是轻蔑，是嘲讽，是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现在是一种谨慎的、收敛的、带着某种不确定性的重新评估。
有人开始查资料，有人开始翻古籍，有人开始在系统里搜索“如意金箍棒”这五个字。
但什么都没有查到。
这个名字像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，
没有任何历史记录，没有任何系统说明，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以参考。
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事实。
水帘洞，有一只猴子。
一只穿着金甲、踩着金箍棒、火眼金睛的猴子。
一只一棒打碎地仙兵器的猴子。
一只让混世魔王跪在地上发抖的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