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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芷寒把蒸笼盖上,靠着灶台等馒头热透。
厨房窗户对着小区内院,楼下有人在遛狗,狗叫声和广场舞的音乐混在一起,从纱窗缝里钻进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甲剪得很短,指腹有茧,虎口处一道浅浅的疤——上个月拆一个碎裂的快递箱时划的,没处理,自己长好了。
蒸笼冒气,馒头热了。宋芷寒关火,把馒头捡出来放进盘子里,端到桌上。
“妈,吃饭。”
李亚琴放下胶带,洗了手坐过来。母女俩面对面。
头顶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彻底亮起来,照得桌上饭菜颜色寡淡。
李亚琴咬了口馒头,嚼了两下,忽然问:“寒寒,你老实跟妈说,你心里是不是有人?”
宋芷寒筷子顿了一下: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每次一说相亲,都这么痛快?”
“痛快还不好?”宋芷寒夹了一筷子鸡蛋,“你还想让我一哭二闹三上吊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李亚琴放下馒头,认真看着她,“我是你妈,你什么性子我知道。你从小就这样,越是不愿意的事,你越不吭声。你爸走的那年,你一滴眼泪没掉,夜里躲在被窝里哭,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宋芷寒低头喝粥,没接话。
“你要是不想见那个小赵,咱就不见。”李亚琴说,“彩礼两万块,说实话,妈也不图这个钱。妈就是想着,万一有个合适的人,能帮你分担点。你太累了,天天跑单,风里来雨里去的……”
“妈。”宋芷寒打断她,抬起头,笑了笑,“你想多了。我真没什么人。就是觉得,见就见呗,万一合适呢?不合适就拉倒,又不损失什么。”
“你真这么想?”
“真这么想。”
她确实这么想,自己在单位也有几个不错的男同事,可没人愿意真娶她。
他们家庭条件也都一般,自己的情况不用说了,母亲的病得花钱。
这就是最大的负担。
可她必须扛着,除此之外舅舅那边生意不行,而且还有自己的家庭。
能稍微帮衬一点已经算不错了。
尽管她长的漂亮,但始终没有走歪路,累就累点,心安理得。
“妈吃饭!我今天这鸡蛋炒的特别好吃。”,宋芷寒挤出一个微笑,很真。
她演了了这么多年,假笑和真笑已经分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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