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连成一条线,从他高挺的鼻梁划过,将他精致的脸分割,一半在阴影中,一半在晨曦下。
路轻瓷晕了过去
季宋临收起枪,大步迈上前,屈膝蹲下,将晕倒在地的人抱在怀里。
“贺蔚,吩咐医生去庄园待命。”
“留一队人清理现场。”
他仿佛没有任何波动,按部就班的样子像在吩咐今天的晚餐吃牛排还是小炒。
他快速吩咐好,随后抱起她,离开了这个血腥之地。
那是路轻瓷第一次看见季宋临杀人。
但她没想到,后来还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。
而他骨子里骇人的一面,她更是在后来的人生里,见识了无数次。
……
路轻瓷在庄园里醒来,她没在自己的房间里,而是在他的。
落地窗外树叶泛黄,随着风晃荡,跳跃着落在地上。
四周还有消毒水的气味,她茫然醒来,片刻后脑子里闪过飞溅的鲜血,碎裂的头骨,还有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神经倏地绷紧,背脊一阵冷意。
“阴道瓣完好,没有受到侵犯的痕迹。有些外伤,惊吓过度,调养几天就好。”
路轻瓷转过头去。
看见进门的红木书架前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,正拿着文件夹,和季宋临说话。
季宋临点了点头。
医生躬身颔首,随后退了出去。
男人看见她醒了。
冷淡又熟悉的木质香气靠近,空气很好闻,可路轻瓷感觉鼻尖还残留着刺鼻的铁锈味。
季宋临在床边坐下:“吓到了?”
路轻瓷咽了咽喉咙,想开口说没有。
可望着他,脑子里全是血珠飞溅上他脸上的画面。
她低下头,抿着唇,摇了摇头。
季宋临看出她的疏离:“觉得我是坏人?”
他脸上温和至极。
嘴角牵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。
房间里干净温暖,面前的人也干净至极,好似先前经历的一切,只是幻觉,根本没有发生过。
路轻瓷没有任何犹豫,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哪怕那个画面很恐怖。
哪怕他脸上全是血。
她也没想过他是坏人。
至少此刻没有。
季宋临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别怕我。我是哥哥,不是吗?”
路轻瓷看着他的眼睛,那里面什么都有,沉稳、成熟、儒雅、干净、温和……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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