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会折断。
他松开手,伤口牵扯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。
“怎么是你在这?”他开口,嗓音因失血而沙哑,却还是那种温和的调子。
路轻瓷捡起毛巾,垂着眼,莫名不敢看他:“你朋友让我帮忙看着输液。”
她顿了顿,鼓起勇气又问:“你流了好多血,还疼吗?”
季宋临没回答,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睫毛上。
喊哥哥的时候胆子倒挺大。
现在胆子又这么小?
整个人缩着脑袋,像只误入猛兽巢穴的幼鹿,可怜兮兮的。
“怕血?”他问。
她摇头,又点头:“怕你死掉。”
直白到可笑的话。
季宋临扯了扯嘴角,腹部伤口却疼得他倒吸冷气。
路轻瓷立刻抬头:“要叫医生吗?还是喝水?还是其它的什么——”
“坐。”他语气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。
路轻瓷下意识靠墙蹲下,最后坐在地上。
季宋临看傻子似的眼神:“坐地上干嘛?”
路轻瓷又站起来。
季宋临气笑:“……”
“坐床上。”他说。
“我身上脏。”路轻瓷反应慢了半拍,没想到他会让坐床上。
“这几天睡得哪?”季宋临也没想到,十天没回来,这小家伙还在这。
“客厅。”
“哪?”
“地毯上。”路轻瓷说完笑着解释,“我之前住的地方,也是打地铺睡的,习惯了。你家很漂亮,东西都很干净,我怕弄脏了。”
她笑得明亮极了,仿佛能睡到地毯上,已经是莫大的幸福。
季宋临看着她那双眼睛,沉默,没有说话。
路轻瓷脑子里都是他能帮自己找妈妈,所以尽量殷勤:“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,你尽管说。”
“怎么不叫哥哥了?”男人忽然来了句。
“哥哥……”
男人唇角微扬,闭上眼睛:“倒杯水。”
“好,我马上去。”
路轻瓷小跑去到客厅,客厅站着好几个大汉,贺蔚正在和他们用外语说着什么。
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房间出来,完全忽视他们,直奔厨房,一边跑一边说:“哥哥说他要喝水,我给他倒一点!”
她倒好水。
捧着水杯快速回到房间。
从几个大汉身边路过。
几个人看着她跑过来又走过去,彼此面面相觑,最后将目光落在贺蔚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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