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牙。
眼睛亮晶晶的,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默的侧脸。
连眼神里都拉拉扯扯着黏人的甜腻,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个人。
直播回放的进度条继续向前滚动,画面切到了饭局的一个小特写。
隔壁邻居家的小孙女,一个脸蛋冻得红扑扑、还挂着鼻涕泡的小丫头,正踮起脚尖,努力去够桌子中央的那盘清蒸鱼。
林默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放下手里的茶杯,顺手从旁边拿过一双干净的竹筷。
他越过大半个桌面,准确地从那条刚出锅的白鱼身上,夹下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。
他把鱼肉放在一个小碟子里,低着头,神色专注地用筷子尖在鱼肉的纹理间翻找。
动作轻柔且有条不紊。
一根、两根……他极有耐心地挑去了里面仅有的几根细小鱼刺。
确认没有任何安全隐患后,他才端起小碟子,递到了小女孩的面前。
声音隔着屏幕传出来,透着一股慵懒却让人踏实的磁性。
“慢点吃,刺挑干净了,卡不着。”
小女孩现在也不认生,啊呜一口吞下鱼肉,吃得满嘴都是油渍。
“谢谢林默哥哥!”小女孩甜甜地叫了一声。
林默没有说话,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,伸手抽出一张纸巾,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。
坐在红木椅上的姜建国,看到这一幕,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盯着屏幕里那个装过鱼肉的小碟子。
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几十年前,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陈旧记忆。
心里的那股酸水,就像是打翻了的山西老陈醋,咕嘟咕嘟地往外冒。
想当年,若云只有几岁大的时候,京城的冬天也是冷得这般刺骨。
那时候他正处在创业最关键的爬坡期,满脑子都是风投、上市、抢占市场份额。
天天在险恶的商海里跟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,为了拿下订单,连着喝到胃出血进医院。
每次裹着一身冰冷的风雪回到家,带着满身的酒气和疲惫推开门。
女儿早就已经在温暖的婴儿房里睡熟了。
别说像这样坐在一起,安安静静地用筷子给女儿挑去鱼刺了。
他连陪女儿吃一顿完整的、不被打断的热乎早饭,都成了难以企及的奢望。
后来生意越做越大,集团上市了,家里什么高档次的东西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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