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当成挡路的障碍物?
这得是多狂的底气啊!
可是,堂堂大师被如此无情地扫了面子,周杨竟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愤怒。
在亲眼见识过那幅瘦金体绝作的诞生过程之后,他引以为傲的大师尊严,早就被彻底碾成了粉末。
周杨看着林默转身准备收拾桌子的背影,眼眶里的红血丝越发浓重。
他咬了咬牙,突然做出了一个让全场下巴再次碎一地的动作。
他没有羞愤起身离开。
而是直接顺势往地上一坐。
周杨手脚并用,飞快地爬了两步,双手一张,如同八爪鱼一样,死死抱住了旁边那根粗壮的实木承重柱。
这根柱子,正是前几天林默用失传的“暗卡十字”榫卯结构亲手修复的那一根。
周杨把满是皱纹的脸贴在冰凉的木柱上,彻底开启了不讲理的无赖模式。
“我不走!”
他梗着脖子,大声嚷嚷起来,声音洪亮。
“今天你不收我,我就睡在这院子里了!”
“我饿死在这儿,渴死在这儿,我也要看着你写字!”
周杨越说越激动,双手把柱子抱得更紧了,生怕有人来扯他。
活像个在商场玩具店门口撒泼打滚要买变形金刚的三岁小孩。
“谁敢过来拉我,我跟谁急!”
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食客们面面相觑,手里举着刚掏出来的手机,屏幕停留在录像界面,拍也不是,不拍也不是。
一代国画宗师,在南锣鼓巷的一家苍蝇小馆里抱柱子耍无赖。
这要是发到网上,别说热搜了,整个文化圈的服务器当场就得瘫痪。
林默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抬起手,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
他前世游历名山大川,跟不同的师傅学手艺,见过各种各样的奇葩。
但像这种身价千万却能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老头,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见。
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点饭,完成每天二十桌的额度,然后喝茶躺平。
摆个烂就这么难吗?
林默叹了口气,把手伸进灰色夹克的口袋里,摸到了手机冰凉的屏幕。
他正在认真思考,以这老头目前的精神状态,直接打报警电话说有人寻衅滋事,辖区的警察同志会不会相信。
就在林默犹豫着要不要按下一百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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