胃里暖烘烘的,之前的寒冷和疲惫全都被驱散了。
伴随着这种舒适感而来的,是阵阵无法抗拒的困意。
深秋的夜深了,外面的风声似乎也轻柔了许多。
姜若云坐在小马扎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掉。
像是一只吃饱喝足、正在打盹的波斯猫。
林默刚把两个碗收拢在一起,准备拿去旁边洗净。
肩膀上忽然微微一沉。
转过头,姜若云已经歪着脑袋,靠在了他的肩头。
她呼吸均匀,温热的鼻息轻轻打在林默的颈窝里。
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。
林默身体微微一僵,没有动弹。
他侧着脸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,没有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,也没有了刚进门时的刁蛮。
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安静。
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屑香,混合着干净的肥皂味。
这味道让姜若云觉得无比安心。
“林默……”
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。
一只手从袖口里伸出来,盲目地指了指旁边那处避风的角落。
那里用几块破砖垫着一张旧木板。
“我今晚不想走了……”
她闭着眼睛,嘴里咕哝着。
“太累了……我就睡那块木板……好不好……”
大小姐为了留宿,已经把底线降到了尘埃里。
连那种硬邦邦、全是灰的木板都愿意将就。
这份倒贴的心思,任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心软。
但林默是个永远知道分寸的人,他看着那张在冷风中显得单薄可笑的旧木板。
再看看怀里这个细皮嫩肉、刚经历过一番折腾的大小姐。
理智瞬间占据了高地,他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站起身,失去支撑的姜若云差点一头栽倒。
还没等她清醒过来抱怨,一只大手就已经揪住了她衣服的后领。
林默一把将她从地上薅了起来。
动作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拖泥带水。
“想得美。这破地方晚上那么冷,我可不想明天带你去挂急诊。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