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头去,斟酌着措辞开口了:
"陛下……奴才知道自己身份卑微,本不该议论朝政。可奴才在陛下身边伺候这些时日,有些话憋在心里实在不吐不快,斗胆想说与陛下听。"
刘冠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。
"说。"
那太监又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比方才又低了几分:
"陛下,您明日就要出征了。您这一走,朝中大事,可就全都落在丞相一个人肩上了。
您想想,丞相他原本就有左右朝局的权力,如今您再亲自授权,让他监国理政,他手里头的权柄就更大了……"
他停了一下,观察刘冠的表情,见刘冠没有打断他的意思,便继续往下说:
"陛下,您可有想过,这朝堂上如今都是什么人?丞相提拔起来的人、丞相保荐上来的人、丞相说一句"可用"就立刻摆进重要衙门里的人。这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,可他们认的是谁?"
刘冠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太监没有注意到,或者说他看见了,但没有停下来:
"再者说,那韩猛、赵大虎、罗子龙、李四,哪个不是跟丞相来往密切?陛下您固然是天子,可您不在京城的时候,这满朝文武真正听谁的,陛下您心里头就真的那么有数?"
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,带着好似真诚的语调:
"陛下,奴才不是要挑拨离间。奴才只是想着,陛下您在外头浴血奋战、九死一生,可万一……万一有人在后面动什么心思,陛下您在前面打得再漂亮,回头一看,家底都没了……"
他说到这里停住了。
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。
刘冠开口了:
"你说了这么多,到底想说什么?"
那太监闻言,腰又往下弯了半寸:
"奴才斗胆,想劝陛下……防人之心不可无。丞相如今权势太重,陛下若是在京城,自然压得住。可陛下您这一走,那就是山高皇帝远,他做什么、说什么、定什么事,陛下您鞭长莫及啊。"
刘冠低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开口了,语气平稳:
"此事不必再说了。伯孔如何,朕心里有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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